第5章 以身犯险（2 / 4）

&esp;&esp;丧尸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即使骨骼尽碎，那覆盖着金属的半边身体依旧让它徒劳地挣扎扭动，场面异常骇人。

&esp;&esp;束函清猛地转头看向藤条延伸的源头，荣桦站在原地，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绿芒。

&esp;&esp;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冰冷。

&esp;&esp;束函清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荣桦的异能等级还只是淡黄，比他还要低一阶。可刚刚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藤条的强度，以及上面那层代表着质变的淡绿微光。这分明是踏入了绿色等级的征兆。

&esp;&esp;书中第一天才。

&esp;&esp;这个称呼蹦进束函清的脑海，这异能提升的速度，简直像坐火箭，不，像开了挂，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无力。

&esp;&esp;束函清捡到他才多久。

&esp;&esp;荣桦似乎对眼前这具还在抽搐的丧尸很不耐烦，指尖的绿芒散去，他走上前拔出腿侧的匕首，动作熟练撬开头骨，用力一剜一挑，一颗沾着暗红与灰白脑组织，鸽卵大小，颜色深紫能量波动强烈的晶核，就被他挖了出来。

&esp;&esp;晶核落在掌心，还在微微颤动。

&esp;&esp;这种事一开始做起来确实需要极大的心理建设，恶心，反胃。

&esp;&esp;但在末世，尤其是他们这些常年在外搜寻，猎杀的小队成员，做多了手法自然就熟练了，甚至有一套快速，省力的流程，麻木得就像在热带果园里日复一日地撬开坚硬的椰子壳。

&esp;&esp;熟能生巧。

&esp;&esp;束函清盯着那颗紫色晶核，有点羡慕，他也想多弄几颗这样的高品质晶核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晶核上移开，一抬头就对上了荣桦的视线。

&esp;&esp;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比平时更亮一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sp;&esp;束函清心想看屁啊，难不成是刚才他看那枚晶核的视线太露骨了。

&esp;&esp;看来这里都是这种高品质晶核。

&esp;&esp;不行，得赶紧把这两个人关到一起去，这地方简直就是绝佳的晶核收割场所。

&esp;&esp;荣桦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把那颗还沾着秽物的晶核往束函清面前递了递：“……给我水洗一洗，好恶心啊。”

&esp;&esp;真是事精。

&esp;&esp;束函清凝聚出一个水球，抛了过去落在荣桦握着晶核的手上，哗啦一下散开冲刷掉上面大部分黏腻的秽物。

&esp;&esp;荣桦用另一只手的袖子胡乱擦了擦，将晶核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袋子里。

&esp;&esp;束函清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几步外的慕烨身上。

&esp;&esp;慕烨没有参与刚才的战斗，他确认束函清无碍后就观察起了周遭环境，左手垂在身侧，右手一颗一颗地拨动着腕上那串深褐色的佛珠。

&esp;&esp;珠子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嘴唇也在微微翕动，无声地开合着，面容沉静。

&esp;&esp;束函清了解他的习惯，他是在为那只刚刚被荣桦终结曾是人类的丧尸，念诵着往生的经文。

&esp;&esp;束函清心想这末世，倒也不必往生。

&esp;&esp;慕烨这人手上沾的血未必比他们少，偏偏在某些细节上，还保留着与末世格格不入的仪式感。

&esp;&esp;他从未亲手挖过晶核，每次战斗结束，要么是束函清，要么是其他队友，会顺手把他那份也处理干净，将擦拭过的晶核递给他。

&esp;&esp;好像这样就能将杀戮在形式上稍稍隔开一层。

&esp;&esp;束函清从前觉得这是矫情的洁癖，他忽然觉得荣桦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居然能让慕烨这个心思深沉，半只脚仿佛踏在佛堂门槛上信仰内化于心的人动了凡心。

&esp;&esp;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超越神明的存在了吧。

&esp;&esp;这里绝不可能只有一只丧尸。

&esp;&esp;束函清定了定神，不再去看慕烨。

&esp;&esp;他反手从靴筒外侧抽出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战术匕首，刀刃在悬浮火球照耀下，闪过一道幽冷的寒光。

&esp;&esp;他要收割晶核了。

&esp;&esp;果然他们没往前走多久，刚刚拐过一个堆满废弃座椅的转角，就传来了拖沓而杂乱的脚步声，间或夹杂压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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