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折叠刀(3 / 6)
,骆弥生的手指有点冰。
李和铮本在走神,觉察到后,松了手指,转而把他的手蜷起来,整个握在自己手里。
骆弥生闭了闭眼,逼退眼前随风涌上来的雾气。
海浪拍在岸边有澎湃的声响,而他的世界寂静无声,属于他的那些早已迟钝生锈的时间齿轮滞涩地退转,在这个小动作里倒退回十几年前。
他不喜欢冬天,因为他年少时很怕冷。
冬天李和铮总爱穿一件大黑羽绒服,戴上卫衣帽子。他们牵手,李和铮手热,会把他的手一起揣进他的口袋,兜里藏着只属于他的盛夏,以至于他们的手再拿出来,都要冒白气。
后来李和铮在赤道上忍受着四十几度的炽烤时,他慢慢的,也不怕冷了。
这样好的人生,又何来搅乱一说。如若人必须得靠爱点什么活下去,那么他愿意一直这样。
即使身边的人牵着他,在仰头望向夜空时,看到的是兰诺斯草原上高远的朗星。
“我其实有点怕。”李和铮焐热骆弥生的手后也没有松开,那些星星看着他,看得他的膝窝抽动着疼。
那道让他瘸了三年多的疤,很疼。
他稀松平常地说着:“我某天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不敢说。我怕它是真的。”
骆弥生有心电感应般明白了他在指什么,却只能说:“不要想。”
因为它像亲缘关系的9999那个数字,似乎把9拉长无限循环,只要顶不到100就仍有回旋的余地。
可它是躲不掉的。它是真的。
疯玩儿的假期同样过去得很快,他们在海水中游泳,在沙滩上打球,围坐野餐,看有两个年轻女孩见义勇为救了被浪头拍走的小孩,让孩子们冲上去给她们写报道。
李和铮甚至还堆起城堡,惹来好多人拍照。
骆弥生发现不光是他小区里住了那么多gay,沙滩上也遍地都是。
怎么就那么爱盯?!
其他人都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李和铮开怀大笑时在太阳底下比太阳更晃眼,能有什么办法。
人又不能真的拥有太阳。飞蛾扑火还能听个响,人却穷尽一生都飞不到太阳里去。
可偏偏又离不开它,那样灿烂热烈,无私地普照大地,只晒过一秒钟便忘不掉,失去它就永远失去了温度。
都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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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出去玩儿了一圈李和铮活过来百分之八十,又能继续在学校里拉磨,可惜总有事要教他做人。
他实在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一遍遍地认识到避谶的重要性,但在十月下旬的寒风里,一刻都不消停的蠢事,又来了。
秦舟这喇叭,到底还是年轻,在终于成功成为李和铮的徒弟后,小范围地n瑟了出去。
他心敞亮,n瑟完爽了,自己认认真真写报道去了,可别人不敞亮啊。古人云枪打出头鸟不是抽风了才云。
再小范围的事儿也能无限扩大,这事儿怎么发酵的暂且不表,总归是国庆假期他们出发前校门口的豪车展还是入了许多人的眼。
李和铮当时腹诽的学术腐败,这么一顶大帽子,水灵灵地扣在他头上。
想什么来什么,李老师真的被气笑了。
他这么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的水课老师,招谁惹谁了?
回到最开始,难道就因为挂人科就被记住了?可挂你是因为你菜啊!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满打满算花一年时间当老师,他以为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大有师德,出了教室门,和男同事私生活混乱,睡女学生,对男学生始乱终弃,收富二代的礼,放眼望去罄竹难书。
他一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战地记者,无论置身何处都受高规格的保护,连出入都保密,来当一个老师,竟然还要去学校的纪检委喝茶。
纪检委啊那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舟在他家里码了一面人民币墙。
就算不谈骨头,不谈脸面,也该谈谈脾气吧?
周五放学前,李和铮按下气得快睁着眼睛晕过去的秦舟,安抚好要跟着他去处理的骆弥生,让郑b雅看着他俩,确认了校长今天在校内,直接找过去。
他坐在校长办公室的会客区,接过校长递上来的茶杯,并不喝,双手抱臂,靠着沙发靠背,直截了当地:“教授,您把我开了吧。”
校长哪能把他开了,知道他气,先公式化安抚,舆论咱们也要考虑的啦这都是必要流程啦查清楚了也还你清白啦不要冲动要正确看待啦……
李和铮一句话茬都不接,目光冷定地看着他。
晓之以理不管用,老教育家改为动之以情,我明白你委屈啦我也着急呀我也为难呀我不能一言堂也很被动啊,你想走我理解但这学期的课不是还没上完吗,我再发个通告……
对他讲情多少管点用,但也仅限于让李和铮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
上不完课又怎样,他要走谁也拦不住他,哪怕要赔违约金也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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