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他跳那面墙。
闻遥月不乐意再掰扯这件事,便趁机落了定音锤。“就这样吧。小延,你今天下午就把东西收拾一下。小赵,你跟谢林是小延的朋友,他现在这身体也经不住劳累,下午就麻烦你们也搭把手。”
赵序点头说:“应该的。”
闻遥月也对他点点头,带着闻桂枝先走了。章韬政紧着牙关,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也不知道是知道无可挽回,还是真的放弃,也跟着离开了。
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
病房空了,空气也轻了。章延低下头,肩膀和背都垮了下去,像一个被放气的人偶。
赵序瞥到一滴水痕落在了被面上,他心里难受,又生怕触碰到了章延脆弱的神经和尊严,便撇开头说:“我先出去一会。”
章延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赵序心里跟着难受,走之前,他把捏在手里的围巾抖开,盖在了章延的头上,像一片灰色的云,把章延笼罩在一个安全的屏障里。
章延没有出声,被面上的水渍又滴落两颗。
病房外。赵序刚出门,谢林就从另一头走过来,走到跟前才压低声音说:“我看到章延爸妈他们走了,现在什么情况?”
赵序:“他们同意章延搬出来住了。”
谢林高兴。“那可太好了!我的天,就他爸妈这氛围,搁我身上待一天都得发疯。”
赵序不置可否,又问:“下午你有空吗?跟我一起去跟他搬东西。”
谢林:“成。那会出来我已经跟人事那边说了,今天请假。”
赵序点点头,不说话了。谢林看他表情,有些奇怪。“你咋还不高兴了?怎么了?心疼了?”
赵序皱着眉,说:“我是在想他爸。”
谢林:“啊?”
赵序:“那会他在病房里说的话,我总感觉很奇怪。好像他是在故意强调我跟章延的关系。你说他们不会知道了我的性取向吧?”
谢林震惊了。“什么?不会吧?不能够啊,如果真知道了,就凭章延的妈那状态,能点头让章延搬出来?他们不是已经知道章延住你那儿了吗?让儿子羊入虎口,他们绝对干不出来。”
赵序真是谢谢他发小对他的评价,但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可能就是我想多了。”赵序吐出一口气,换上一个笑,“总之,祸福相依,章老师这次的苦头,也算不上是白吃了。”
谢林破有同感地点点头。
-
下午,三人一起去了章延的家里。
谢林第一次来,到小区后有点惊讶,这片小区虽然老旧了,但确实是一片有名的富人区来着。
章延的家里,三个长辈都在。他们围坐在客厅,气氛算不上轻快,但也并没有死气沉沉——至少闻桂枝看上去没有在医院里的那样崩溃,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体平静了许多。
章延开门进来,三个人同时回头,闻桂枝一下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生生忍住。她扯出一个笑,对章延说:“回来了。”
章延的状态看上去依旧糟糕,脸上有些肿,眼里的血丝没有散尽。他的平静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无可奈何。
“爸,妈,小姨。”章延回来打了招呼,赵序跟谢林跟在后头进来,也打了招呼。
章延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自己的父母,但是赵序把他们挨个看了一圈,特别是注意了一下章韬政——不知道是不是赵序的错觉,他发现章韬政很焦躁,眼神和平日里那种温文尔雅截然相反。
闻遥月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她站出来对赵序跟谢林说:“谢谢你们来帮忙。小延房间在尽头右转,行李箱放在他门边上了,门没锁。你们先去,我跟小延说几句话。”
赵序快速看了章延一眼,章延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赵序点点头,和谢林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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