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一寸一寸帮他擦拭降温。
物理降温的途中,余光不经意斜睨向旁边未关紧的窗户上。
夜已深,窗外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此时家家户户都已闭店打烊,格外冷清寂静。
外面刮着大风,将树枝吹得摇摆不定,发出沙沙响声,还有些许不断顺着窗户倒灌而入,席卷至客房各个角落。
被这样的冷风吹久了,想不感冒发烧都难。
祁沧尘蹙了蹙眉,挥手将未关紧的窗户关上,看着临祈蔫蔫的模样,又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化神和筑基差了那么多个境界,更别说对方才刚入道,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灵力护体。
身为道侣,他非但未能换位思考,顾及对方的感受,反而还多次执拗地的想要进入神识探查,只为验证自己的猜测。
这样是不对的。
浸过凉水的帕巾触到脸颊,带来丝丝凉意,短暂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烦闷。
哪怕在昏睡,临祈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无意识抓住祁沧尘帮他擦脸的那只手,脸颊贴上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还想要”
“什么?”因头脑不清醒,他说话的声音又小又含糊,祁沧尘一时没听清,俯身倾了过去,“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还想要,”临祈顺从地复述了一遍,且说得更详细,“你的手好凉,说话也好温柔,比祁沧尘那个严肃老干部好多了。”
“我喜欢你这样摸我。”
“你胆子倒是挺大,”莫名其妙被嘴了一顿,祁沧尘“好脾气”地将手抽回,连那块浸了水的帕巾都没给他留,一并拿走,
“你敢说,我可不一定敢做。”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觊觎他人道侣是有违道德之举吗?”
降温的帕巾被拿走,临祈的头又开始晕了,眼睛更是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闻言只能盲目摇头:
“没有,祁沧尘没教过。”
“这还用教?”
“因为因为我之前痴傻啊,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不傻了,自然什么都是要重新学的。”
祁沧尘看了他一眼,腹诽道:也不见得你现在学过什么。
生气只是暂时的,没必要跟个发烧只会说胡话的病人计较。
他转过身,拿着帕巾重新浸了一遍冷水,又继续给临祈擦脸,“现在好些了吗?”
有帕巾降温,临祈原本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看就是脑子烧糊涂了:
“我困了。”
“别睡,”祁沧尘用手背抵了抵他的额头,“药我已经去找客栈掌柜帮忙煎了,等会儿你喝了再睡。”
体温依然只增不减,病况来势汹汹,真是有够折磨人的。
掌柜的动作很快,没等一会儿就招呼小二将药送了上来。
“客官,我们掌柜的说,若想退烧,光喝退烧药是没用的,得把精神气也找回来。”
小二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推开房门,“他在药里多添了味调料,说是能保证那位小公子药到病除,还说若出了事,让您找我算账,别找他头上。”
说得莫名其妙,但碍于临祈还在发烧,祁沧尘没时间深究,接过药就把门关上了。
他将药放置在床榻边的矮桌上,自己则坐在榻边,将浑身绵软的临祈抱了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
祁沧尘一手端着药,另一只手扶着他:“别睡,起来把药喝了。”
临祈闭着眼,不情不愿闷了一口,被呛得辣嗓子,眼泪直冒,两只手扯着祁沧尘的衣襟,又开始说胡话:
“你太坏了,我不想和你挨一起了,还是让祁沧尘过来照顾我吧。”
“哪有人往药里放辣椒的,你是想谋杀我,然后继承小八给我预购的名刀吗?”
祁沧尘听得一头雾水,顾不上自己被扯得敞开的衣服,秉持着怀疑态度,也喝了一口药汤。
果真又涩又辣,能喝下去的家里要请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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