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他不再多言,朝丹枫挥了挥手:“龙尊大人您慢慢考虑,我得赶紧回去‘吵架’……啊不,是回去开会了!放阿月一只小猫咪独自面对曜青那边的‘狂风暴雨’,我可实在不忍心。”
看着悠真匆匆离去的背影,丹枫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手中的玉兆微微震动,显示有新的消息,或许是关于司鼎交接的初步安排,又或许是族内关于试点方案的又一轮讨论。
内忧外患,当下与未来,种种思绪交织,让这位年轻的龙尊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罗浮,神策府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左侧是以腾骁将军为首的罗浮一方代表,右侧则是以月御将军为首的曜青代表团。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与隐隐的火药味。
镜泠月心中默默给对面那位白发已生、却依旧气势逼人的狐人老将军打上标签——月御将军,曜青仙舟的掌舵者,一只……非常、非常凶的狐狸。
其暴躁程度,在他见过的所有狐人中,恐怕能排进前三,不,或许就是榜首。
几百年不见,那洪亮的嗓门,凌厉的眼神,拍桌子时毫不收敛的力道,以及话语中寸步不让的强硬毫无改变——都让喜好清静的猫猫太卜感到十分不适。
所幸,他早有准备。
端坐在腾骁将军右侧特意安排的座位上,镜泠月微微垂着眼眸,看似在认真聆听,实则早已悄然运转起一丝精微的【同谐】之力。
这力量并非用于攻击或影响他人,而是极其精巧地在他周身布下了一层无形的“谐律滤网”。
所有传入他耳中的声音,尤其是月御将军那极具穿透力、饱含情绪起伏的争论声,都被这层滤网柔和地“调和”、“降频”,化为了某种接近背景白噪音的、失去大部分尖锐情绪色彩的平稳声波。
于是,在镜泠月的感知中,激烈的争吵仿佛变成了催眠曲。
他甚至还“贴心”地稍微调整了这层滤网的范围,确保它不会影响到身旁的腾骁将军——毕竟,总得有人负责正面应对月御将军的“火力”。
至于腾骁将军时不时投来的、混合着无奈、求助与“你不能见死不救”意味的眼神……镜泠月选择完全屏蔽。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尊沉思的、或者干脆是睡着了的雕像,心中默念:骂了他,可就不能再骂我了哦。
“腾骁!”
月御将军的声音再次拔高,灰白色的狐耳因激动而微微抖动,手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轻轻一跳,“我们曜青的要求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呼雷必须交给我们曜青仙舟来审判、来处置!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腾骁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与理性:“月御,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人毕竟是罗浮的云骑军、是镜流剑首在战场上生擒的。按照联盟惯例与相关律法,首要的审判权与处置权,理应归属抓获方的仙舟。这一点,还请你理解。”
“惯例?律法?”
月御将军冷哼一声,眼眸锐利如刀,“腾骁,你别跟我扯这些!狐人与步离人之间的血海深仇,绵延上千年!多少狐人先辈惨死于步离獠牙之下,多少家庭因他们而破碎!这份仇恨,早已刻进了血脉,融入了传承!于情,我们曜青狐人有资格、也有义务为祖先讨还这份血债!于理,由我们这些仇恨最深、了解他们最多的狐人来处理,才能确保审判的彻底与公正,才能真正告慰亡灵!你们罗浮……凭什么阻拦?!”
镜流坐在腾骁身旁,依旧抱着手臂,身姿笔挺,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在月御将军话音落下的间隙,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人,是我抓的。”
言下之意简单直接:我的战利品,处置权自然与我有关。
月御将军立刻将矛头转向她:“镜流剑首!我们敬重你的武勇与功绩!但此事关乎族群千年血仇,非一人之战功可以简单论处!还请剑首以大局为重!”
“我并未反对曜青参与。”镜流依旧语气平淡,“但主导权,需在罗浮。”
“你——!”月御将军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更沉。
会议就这样陷入新一轮的僵持与循环。曜青方面引经据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不时拍桌怒吼以壮声势。
罗浮方面则主要以腾骁将军为核心,援引律法,强调程序,顾及联盟整体平衡,偶尔镜流会插上一两句简短却立场坚定的话。
被师父带来旁听、负责守卫与记录的年轻骁卫景元,站在会议室门口附近,看得暗自咋舌。
他早就听闻曜青仙舟民风彪悍,狐人尤其团结且记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战场延伸!对面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吵架”好手,言辞犀利,气势十足,且配合默契。
反观罗浮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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