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2)
足道。
但林知许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他目不转睛盯着怀里的花辞镜,神情甚是紧张,以至于花晚照跳窗下来、走到身后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花花,你还好吗?”林知许声线颤抖,眼尾肉眼可见地泛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就被花辞镜拒绝:“不用,我没事……”
他声音低极哑极,喉咙如刀割般,但他没喊疼,只是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等他彻底缓过神来,不禁抬眼看向林知许,轻声询问:“爸爸呢?”
林知许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被身后之人打断:“我在这。”
花晚照缓步现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花辞镜脸上,眼底的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刚才为什么不先走?这种事情,我……”
话未完,就被花辞镜冷声喝断:“你什么?”
他脸色沉了沉:“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你又去找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花晚照,他愣在原地,眸光略有动容:“这种事情,我之前遇到过很多次,我有分寸,也有把握能逃出去,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至于东西……”
他顿了两秒,将手心缓缓摊开,掌心最中央,安静躺着一块老旧怀表,圆形铜壳,表身雕花,模样还算精致。他盯着那块怀表看了许久,眸色略有几分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继续解释说:“当时跑的时候,我的怀表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所以我才去……”
“一块老旧怀表而已,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块新的!”不等花晚照把话说完,花辞镜就面露愠色,他一把夺过那块老旧怀表,拿在手里瞧了瞧,“都这样旧了,值得你用命去捡吗?”
他指尖轻轻掀开怀表的铜质表盖,内里藏着一方精巧暗格。薄薄的相纸夹在玻璃与卡槽之间,被金属边框牢牢固定着。那张相片的光影早已淡去大半,画面微微泛黄,可相片中人的眉眼,依旧清晰可辨。
刹那间,花辞镜眼睫轻颤,内心狠狠一怔。
那相片上的人,分明是年轻时候的端木初和小时候的他。
花辞镜指尖动作微顿,随即猛地抬眼看向花晚照,内心一时百感交集。他唇瓣翕动,想说的话似乎有很多,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花晚照倒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缓缓从对方手里取回那块老旧怀表,小心翼翼将其紧握在手心,声音又轻又淡,却格外清晰:“这块怀表确实是旧了,但于我而言,不能丢。”
这是他漂泊在外,唯一的念想。
比命重要。
——
三人又回到仿藏式独栋小楼,简单换了身行头后,围坐客厅茶几,但气氛却是过于微妙。
林知许敏锐察觉到,他并不打算袖手旁观,于是乎便从中斡旋。在他的精心调解下,花辞镜与花晚照二人再次重归于好。只不过,他的一张好嘴可是受苦了。
整整一个多小时,他上讲下说,左哄右骗,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才总算让二人握手和解。虽然有苦,但也不全是苦,毕竟,晚上他又可以跟老婆邀功了!
“哦,对了,那本书里究竟有什么啊?”林知许突然记起这一茬,不免出声询问。
花晚照看他一眼,而后自顾自拿出那本彩色封面的书,不偏不倚地放到茶几最中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书里到底有什么,但这本书的翻阅痕迹最重,只能说明莫小然经常看它。一般来讲,往往人越重视的东西,留下的痕迹也就越重。”
“痕迹重,线索就多。”他补充一句。
话出,三人视线都纷纷锁定在那本书上。众目睽睽下,花晚照将书轻轻翻开。这本书与其他书没什么两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藏文小说,书里很干净,连一丁点批注都不曾有。
花晚照不停翻阅着,一页接一页,但都没有任何异样。四下悄然,只余书页翻动的摩挲,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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