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嬴荡爆发出满腔怨愤,占有欲让他歇斯底里。
那一刻他想与兄长全部都投水死了,他压抑住同归于尽的情绪。
那副华丽的嗓音,完全失去本来的音色:“同为男子,无法定情。兄弟乱伦,违背天道。”
“兄长宁愿被刀捅死,也不愿被我触碰。”
“可那姓谢的是男人!是臣下!还是狗皇帝的外甥!兄长与仇家子欢好,甚至为他守节,痛打我这个至亲。”
“兄长到底跟他家近些,弟弟和爹娘算什么呢?”
嬴荡变成将刀子递给嬴曦。
刀尖抵住自己,永王握住嬴曦的手,幽幽刺进胸膛:“兄长厌我,捅死我吧,剖开我心口,吃掉我的血肉,让我成为兄长身体的一部分,刻进你的脑海里,从此跟兄长永远厮守……”
他来真的。
嬴曦心头震撼,指尖流淌下黏稠的热流。
嬴曦的手指挪不开!
到底没想到会因为身上这件披风,打破了刚缓和的局面,引发了嬴荡捕风捉影的误会。
这种醋意毫无根源。
但凡距离男子近些,驹儿都会起过度反应。
嬴曦用力向后撤刀:“你莫胡说,放下刀子,朕与谢卿清清白白,他从未有过这个意思。”
然而永王狂笑,像是浑然不觉得痛:“我看他从小到大,浑身上下,都怀揣着这个意思!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陛下——”
“陛下……”
“我等奉英国公军令,再度迎接陛下,陛下——”
花船上,兄弟两人正在僵持。
暮夜里,方才消失的那些小船,竟然又扩大了规模,朝着画舫返回了。
船上龙武军遥遥呼喊。
洪亮的嗓音暂时分走嬴曦与永王的注意,使得嬴曦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瞬:那必定是驹儿搜索影子未果,他联系船队,又听说自己被荡儿扣留,所以赶来再度救驾。
嬴曦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身体却骤然腾空!
原是永王听到“英国公”那三个字,面色变了几变,遂抄起自己肋下,纵身跳下了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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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时,嬴曦只感觉心神一紧。
再紧接着,他的身体摇摇荡荡,摔进了一艘小船。
那小船平时系在画舫尾端,作用是万一遇上船难,以备不时之需。
嬴荡解开绳索。小船脱离大船。
永王凤眼眯起,眼梢如刀锋锐利。双手握桨,紫袍缓带之下,嬴荡肩膀上臂与小臂肌肉隆起,一具远超过他年岁的成熟体格,将船桨摇得运行如飞,小船劈波斩浪。
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胸口处寸余的刀伤,撕扯出更多血迹。
那血不是喷出来的,而是在嬴荡胸前蔓延开,紫色衣服表面覆盖着重重暗色。
嬴曦就着月光注意到那抹重色,他欲起身喊停,被永王探身撞倒。
嬴曦后背摔进船里,蝴蝶骨一阵钝痛!
两边江景仍在迅速后退!
隔着那艘巨大的画舫,龙武军仍见大船在江水上漂着,以为两人仍在船舱里,军士的声音越来越近。
“陛下。”
“陛下!我等前来接驾,陛下……”
嬴曦:“朕——”
嬴曦张嘴,却陡然发不出声音。下巴一阵彻底的酸麻,竟是给永王点住了穴道,使他无法出声,与龙武军断了联系。
可那些龙武军到底忌惮永王的亲王身份。
几个人边喊,边亮出谢将军的名头:“陛下,我等奉英国公军令前来接驾。”
“陛下!”
“陛下……”
嬴荡的气息,突然扑到他面前,兄弟两个鼻尖相抵。
“兄长想见别人,想要见他吗?”
“是那姓谢的给你下了什么蛊?”
“他爹死的时候,连我都知道他想造反,一条随时胆敢反咬你的狗,值得你多看一眼?”
“兄长看看我吧……”
“唯有我,从始至终,满心装着兄长。”
嬴荡的情绪十分混乱。
嬴曦的思绪也非常杂乱,不得不说被嬴荡勾起前世的记忆。
自己确实曾死在游龙锷枪下,谢千里曾给予他彻骨的恐怖感,嬴曦心头突然扎进根棘刺!
他此刻又闻见永王满身浓烈的血气,想看永王胸口那处自残的刀伤。
可对面同样是龙武军的方向。
“不要——”
“不要去!!!”
永王破了音,双臂用力抱紧嬴曦。
嬴荡在嬴曦背后抚摸。顷刻间手上失了分寸,点中了那些让嬴曦彻底无法动弹的穴道,把嬴曦变成怀里再也无法逃跑的漂亮娃娃。
痛……
比刚才摔进船舱还痛,满身骨节快要断掉。
他五官紧皱,却哼不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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