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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后退一步，扭头看他：“还有多久？”

郁识澜点开全息投影：“还有两分半，这串声波便会消失，三秒后会生成新的声波屏障。”

宋凛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那些震颤的波纹上，“我们只有三秒的时间，不能浪费一点。”

“嗯。”

郁识澜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两道门之间的立体路线图。

这两扇门之间还不完全是直线，过了眼前这一段路，后面全是弯弯绕绕的拐角，特别耗时间。

郁识澜抬眼看向宋凛，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等会儿我喊‘走’，你什么都别想，跟着推进器的惯性冲就行，方向由我来校准。”

宋凛点点头：“好。”

耐心等了一会儿，声波屏障的嗡鸣声忽然变调，红绿色的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开一圈涟漪。

全息投影上的频率曲线也跟着剧烈跳动。

“快到时间了。”

郁识澜的声音依旧沉稳。

两人同时按下推进器的预热键，银灰色的装置透出幽蓝的光。

宋凛抬了抬脚，感觉脚踝处传来越发明显的震动，像有股力量正蓄势待发。

郁识澜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一触即退。

最后十秒的倒计时在全息投影上跳动，时间紧迫，宋凛感觉后背的冷汗正顺着作战服的纹路往下滑。

“走！”

郁识澜的声音压得极低，话音刚落，两人便如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身前，声波屏障的波纹慢慢消失，红绿色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正在进行新一轮的置换。

脉冲器的推力带着腿部力量往前冲，宋凛感觉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拉成了残影。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抛在身后，耳边只有刺破空气的嗡鸣声。

郁识澜的身影始终在他前侧，给他带路，两人的气流交织成一道银色的光箭，精准地切入数十个拐角。

第三道门的轮廓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声波屏障重启的嗡鸣声已经在身后响起，带着细微的震颤。

宋凛感觉肺部快要炸开，就在光带重新亮起的前一刹那，两人像两颗被弹出的弹丸，重重撞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脉冲推进器的余鸣渐渐消散，宋凛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急促喘息着。

“还好吗？”

郁识澜伸手把他半抱进怀里，大掌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死不了……”

宋凛喘着粗气回应他，缓了会儿又道，“你怎么样？”

郁识澜笑了笑：“还好，我也死不了。”

两人就这样靠在第三层前休息了一会儿，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宋凛示意郁识澜回应，自己则从他怀里出来，靠着门又继续休息。

第三层是物理防御层，眼前这堵厚重的墙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宋凛伸手敲了敲，墙面传来沉闷的回响，震得指尖发麻。

“这墙有三米厚，普通武器根本打不透。”

郁识澜调出全息投影，屏幕上弹出墙体的结构图，“应敛说的破冲器，得贴在指定的节点上才能起效。”

宋凛摸着墙面，眉毛微蹙：“我们不能在这耗费太多时间。”

他瞥了一眼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他们只争取到半小时，时间一过，费尔木那边就会发现监控不对劲了。”

“嗯，我知道。”

郁识澜边说边从战术包里摸出破冲器，银灰色的装置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按昨天说的地方，我们试试？”

他抬手，指尖在某处墙面停了一下。

宋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吧。”

他们只允许一次成功，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但这个位置是昨晚经过上百次测试得来的，宋凛对此很有信心。

郁识澜拿着破冲器朝宋凛道：“阿凛，站我身后来。”

闻言，宋凛没有犹豫，便站到了他身后，万一他们出了什么差错，也不至于两人都受伤。

郁识澜将破冲器贴在墙面上，按下启动键的瞬间，装置发出蜂鸣，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爬升。

“还有一分钟生效。”

难捱的沉默中，两人屏气凝神地看着进度条，直到它上升至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