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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庭春(86)(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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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庇护。

章嬷嬷与青霏等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的夫妻。

赵栖梧抱着她,感觉到她肩膀细微的抽动,心尖蓦地一疼。他稍稍退开些许,低头去看她,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怎么哭了?”赵栖梧的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可是哪里不适?太医怎么说?”

月瑄摇摇头,将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也哽咽起来:“没有不适……太医说,一切都好,你要做父亲了。”

赵栖梧的心被她这句又哭又笑的宣告,撞得又酸又软。他重新将人拥入怀中,下颌轻蹭她柔软的发顶,“嗯,我知道。我要做父亲了,瑄儿要当娘了。这是喜事,怎么反倒哭起来了?”

月瑄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份因初为人母而生出的惶然与不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浮了上来。

她闷闷地唤了一声赵栖梧,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你知不知道,在没认识你之前,我是个很骄纵的人?”

赵栖梧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闻言动作未停,只是低低“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月瑄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带着几分认真,也带着几分自嘲:“虽然只在府里闹,没传到外头去,可你是什么人?你定是知道的。”

赵栖梧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微软,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声道:“知道。”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说“你在我心里一直很好”之类粉饰太平的话,只是坦然地承认了。

但无论月瑄之前是什么样的人,都撼动不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接受她的一切不完美,人无完人,他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又何必要求她完美呢?

月瑄便又低下头去,将脸埋回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

赵栖梧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不疾不徐的梳理。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听着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在胸腔处闷闷地回荡。

月瑄吸了吸鼻子,像是一直憋在心底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远在边关,府里没有长辈教导,哥哥虽是男子,可他那时候也才那么点大,又要读书、应付外头的事,还要照顾我和星珺,他哪里顾得过来?他能把我们养大,没让人欺负了去,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可我不懂事。我骄纵,任性,动不动就发脾气,对星珺……尤其不好。我总觉得母亲的死与她有关,觉得是她害得母亲血崩,害得我没了娘亲。我处处针对她,冷言冷语,甚至……甚至因为我对她的态度,也让下人也跟着轻慢她。”

月瑄说到这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厉害。

“可她那时候才多大?不过是个襁褓里的婴孩,她又知道什么?错的是父亲,是那个姨娘,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被我迁怒了这么多年。”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里染上浓重的鼻音:“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是她欠我的。可如今我也要当母亲了,我才知道……一个母亲,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怎么会希望她被人欺负?母亲若在天有灵,看到我对星珺那样,她该多伤心……”

赵栖梧等到月瑄的抽噎声渐渐低下去,他才微微低头,薄唇贴着她的额角,“说完了?”

月瑄闷闷地“嗯”了一声,鼻音浓重,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赵栖梧将她从怀里稍稍拉出来些,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认真道:“瑄儿,你方才说的那些,有对,也有不对。”

他想了想,像是在斟酌如何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说你骄纵任性,对裴二小姐不好,这是事实,我不替你辩驳。”

“可你说吧自己说得全然是个恶人,我却是不认的。”

月瑄微微一怔。

“你虽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可你屋里得了精致的点心,总会多备一份,让拾露悄悄送去。她院子里短了用度,下人们轻慢她,你知道了,总会寻由头发作,罚的罚、撵的撵,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整治得服服帖帖。你妹妹院子里伺候的,哪个不是你看过、点头了才留下的?”

月瑄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没想到赵栖梧竟然知道这些,而且记得这么清楚。那些事,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

她以为那些细碎的、矛盾的举动,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拾露那个傻丫头知道。

赵栖梧看着她怔忡的眼神,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看,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你妹妹,或许有迁怒,有不甘,甚至有过厌恶,但你的心,从来没有真的狠恨过。你依然在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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